《离线》读书笔记

2021/03/20 读书

最近想起来4年前保存在硬盘里的《离线》杂志。当时订阅了《离线》杂志,看了其中的几期,惊为天人,表示要一期不漏的看完,但事实是当时并没有看书的时间和习惯。等杂志停刊后,就把电子版一直保存在硬盘里,想着这么好的杂志,以后一定要抽空看。一转眼四年过去了,保存在硬盘里的杂志一直没看。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打算重新看一遍。

本文持续更新。


文章中片段摘录:

《OFFLINE Issue 6 · 禅、摩托车与技术崇拜》

◆ 波西格谈科技、良质和禅

在所有的科学方法里面最神秘的就是假设的形成。没有人知道它们的来处。一个人坐在那儿沉思,突然之间——一闪而过——他顿悟了。一直到经过实验,才能够证明假设的真假。然而实验并不是它的源头,它的源头在别的地方

如果你对事情有完全的信心,就不太可能产生狂热的态度。就拿太阳来说,没有人会为了它明天会升起而兴奋不已,因为这是必然现象。如果有人对政治或宗教狂热,那是因为他对这些目标或教义没有完全的信心


《OFFLINE Issue 18 · 数字成瘾诊断报告》

◆ 从上瘾到治愈:数字成瘾诊断报告

看看各个公司的 KPI,我们就知道所有的互联网产品设计都只有一个目标:让用户上瘾。

关于成瘾,传统的解释大约是这样: 为了好好活下去,我们进化出了一种特殊的大脑机制,叫做「奖励回路」。当我们做了对生存来说比较重要的事情时,比如吃饭、做爱、运动、吹牛逼(获取地位)、买买买(积累资源)时,这个大脑机制就会生成一种叫做多巴胺的物质,让我们「爽」。于是我们就会想要重复做这些对人类生存有意义的事情,人类也就得以繁衍生息。

玩家体验」被做到极致。从赌场的建筑设计开始,经营者们就做了巧妙的安排:玩家可以轻松地进入赌场,但赌场内部迷宫一样的设计让玩家很难找到出去的路。这样既增加了滞留的时间,又增大了玩家被吸引重新开始赌博的可能性。没有任何门窗和时钟,让玩家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老虎机的设计也无所不用其极:出币的托盘故意使用不锈钢制作,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赢家「当当当当」的响亮收获;把拉杆变成按钮,以最大限度的减少疲劳,使玩家赌博时几乎不用移动身体的任何部位,从而使单位时间内赌博的轮数增加 30% 以上,当然,同比例增加的还有赌场的收入。调整屏幕的倾斜角度,让玩家可以用最舒服的姿势委顿在椅子里;在屏幕四周镶上隔板,以创造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在机器上加入呼叫服务的按钮,玩家想要喝水吃东西或吸氧气时不需要挪动屁股;扭曲输赢的定义(例如押注 1 美元,获得 0.5 美元也被会机器说成是「赢」,并用叮叮当当的硬币落盘声给玩家正强化);将支付手段从硬币升级到纸币,再升级到银行卡和储值卡上缺乏真实感的数字。最为精妙的是对算法的操纵,例如,所谓「Near Miss」出现的比率要远远大于概率水平。如果「777」是最大的奖励,那么出现两个「7」,另一个紧邻「7」的图案的情景会经常出现,让玩家极大的高估自己的赢面,从而热血沸腾地继续赌下去。似曾相识吗? 彼时风光无限的赌博行业,是不是与当今的互联网行业有异曲

我们就知道所有的互联网产品设计都只有一个目标:让用户上瘾。而游戏设计就是这种「设计成瘾」的最好例子。

上面提到的成瘾康复专家皮尔医生说,没有一个病人是因为大脑扫描发现异常才来就诊的,病人来就诊是因为他们长期使用某种药物或进行某种行为,欲罢不能且造成了长期的伤害。把「成瘾」完全归罪于人的大脑结构或机制是不合理的。同样的,也不能把它简单地归罪于成瘾物

关于人与机器的关系,社会学家布鲁诺 · 拉图尔(Bruno Latour) 引用了枪与犯罪的例子来进行说明。在美国关于第二修正案的争论中,美国步枪协会(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的口号「杀人的是人,而不是枪」耳熟能详。拉图尔却认为,既不是枪杀人,也不是人杀人,枪与人之间的关系才是重点:拿了枪,你就变了;枪被你拿了,枪就变了。因为你拿了枪,你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而枪也因为跟你产生了关系而变成了不同的物体。

1984 年,只有 30% 的赌徒认为老虎机是他们最喜欢的赌博方式,而到了 1994 年,仅仅十年后,这个比例上升到惊人的 78%。赌城的一位鸡尾酒女招待对娜塔莎 · 舒尔说:「赌城现在应该叫老虎机城了。」这种毫无气派可言,所有赌博题材的电影都不屑于给个镜头的场景—— 一个人拿着大把硬币,萎靡de呆坐在一台土里土气、叮当作响的机器前,像一只受过训练的老鼠或猴子一样一次次拉动拉扞——竟然成为了所有赌场收入的顶梁柱。人与人的赌博,被人与机器的奇怪结合所取代。这种最初只是为了那些「真正的赌徒」的女眷们,以及穷酸的观光客准备的「小玩意儿」,竟然取代了「真正的」赌博,成为赌场收入的顶梁柱。内华达大学的社会学教授布 · 伯恩哈德( Bo Bernhard)在 2000 年的一场演讲中说:「此时此刻,一定有某个赌场正锯开巨大的 21 点赌桌,为这些小机器们腾出空间。」

很多老虎机玩家,可以一动不动地坐在机器前数十个小时,甚至把尿排到喝水的杯子里,直到自己手中的铜板完全花光,或者玩到失去知觉为止。舒尔写道,赌场中突发心脏病的死亡率奇高,原因在于救护人员无法及时赶到病人身边,而最大的障碍在于赌徒们不愿意从自己的机器前挪开。很多赌场为保安专门配备了便携式心脏起搏器。在研究这些起搏器效果的监控视频中,最让人震撼的不是有人会赌到发心脏病,而是那些玩老虎机的赌客的冷漠。像是风雨飘摇的大海上固定的礁石,哪怕一个活人就在自己脚边摔倒,这些赌客也完全不为所动,连目光也不会离开机器 ,老僧入定一般沉浸在自己与机器的奇怪韵律当中,咔、叮呤、咔、叮呤…… 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只有他们收缩到一线的意识和机器本身。

最具搞笑精神的科幻小说家、《银河系漫游指南》系统的作者道格拉斯 · 亚当斯(Douglas Adams)提出过一个「科技三定律」:任何在我出生时已经有的科技都是世界本来秩序的一部分;任何在我 15 ~ 35 岁之间发明的科技都是改变世界的革命性创新;任何在我 35 岁之后诞生的科技都是违反自然的,预示着文明的终结。

◆ 《恐怖谷》:虚拟现实是唯一现实

但如果像翟振明在《有无之间:实在的哲学探险》(Get real : A Philosophical Adventure In Virtual Reality)里论证的那样,从本体论上证明了虚拟现实和自然现实的对等性,即虚拟现实和自然现实同等的虚拟或现实。


《OFFLINE Issue 20 · 新千年性爱备忘录》


《OFFLINE Issue 32·熬夜大师修炼手册》

◆ 熬夜大师修炼宝典

一个人服老是从不熬夜开始的。

人类历史上有多少决策是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做出来的,我们没有办法考证。一位研究清史的学者(茅海建)曾经说过:清朝的重大决策几乎都是由一群睡眠不足的人在太阳尚未升起之前作出的。这并非一句玩笑话,封建王朝的皇帝为显得自己勤政,早朝通常安排在寅时(03:00–05:00)或卯时(05:00–07:00),具体的时间依皇帝起床的时间而定,并无特别的规律。所以每逢朝会,一群六七十岁的糟老头子们半夜三点就得侯在午门,等待皇上召集议事。早朝散了之后,再各回各家开始补觉。那时候路不好走,也没通地铁,怎么算也得一两点就从床上爬起来。要是赶着早上去颐和园见慈禧太后,住在城里的大臣们可能头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当我们快要睡着的时候,对外界环境变化的觉察会降低,反应速度和准确性都会显著的下降。上课时睡过觉的人都有这样的经验,醒来之后总会发现自己有一段笔记像画符一样,怎么都分辨不清楚。

常情况下,到了夜间,SCN 意识到你该睡觉了,会抑制皮质醇的分泌,促使松果体分泌褪黑素,降低人体的警觉度及反应能力,降低中心体温。如果你过了很长时间还不去睡觉,你的身体会默认你遇到了紧急情况,以肾上腺素、皮质醇为代表的压力激素会不降反升,交感神经更加兴奋,帮助你进入赛亚人状态。很多人会觉得自己晚上熬夜的时候效率特别高,和皮质醇的帮助有一定的关系。不过牛逼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长时间的

控制我们生物钟的核团与视神经相连,相当于装上了一个光敏的开关。正常的生理节律总是和本地的光照时间同步,生活在乌鲁木齐的人普遍比朝阳区群众晚睡 2 个小时,并不是说乌鲁木齐的夜生活就比三里屯更丰富,而是那里的太阳升起得更晚。随着光照的增加,SCN 开始慢慢的唤醒身体,升高体温,增加皮质醇

也有聪明的人选择了耳塞和眼罩,它们可以欺骗过生物钟,让你睡个安稳觉。但醒来的过程会让你非常痛苦。由于缺乏光线变化的刺激,身体并没有为觉醒做足准备,睁眼的一刹那会有一种恍若来世的感觉。你可以回忆一下,是不是每逢阴雨天,或者冬天天亮的特别晚,醒来之后都会觉得没睡够,想在床上多呆一会

前半夜的时候生物钟在休息,后半夜的时候是在逐渐恢复,为第二天的清醒做准备。二者的分界线往往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点(因为每个人睡眠的时间并不一样,所以很难确定地说这个时间点在哪)。就我个人而言,如果超过了凌晨三点半,会突然感到神清气爽,疲惫都消失了,再躺到床上时,也很难入睡,这时你的生物钟已经在准备苏醒。对健康人来讲,如果没熬过这个分界线,熬夜消耗的精力可以在一天以内通过人体的调整补充回来。如果超过了这个分界线,干扰到生物钟苏醒的进程,熬夜的影响可能至少要持续两天。

熬完夜你是要睡觉的,所以请让身体尽快适应黑暗的环境,关掉大灯,台灯,尽量使用昏暗的小夜灯。电脑屏幕和手机屏幕的亮度都尽量调低,使用黑暗系的背景色。这可以帮助你在完成工作后迅速地入眠。最后,学会计算自己的生命值。每次熬到困得不行的时候,都是一个坎儿。过了这个坎儿,皮质醇会大量分泌,刺激大脑觉醒,同时伴随着心跳加速,兴奋,灵感涌现。这个时候,请在心里为自己默哀,「我离死神又进了一步」。

◆ 熬夜大师早睡记

2015 年,韩国研究人员就发现,「晚睡晚起」的人更有可能患肌肉萎缩症、糖尿病以及和新陈代谢相关的疾病。这一点都不令人惊讶。我们早就知道,在患上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等方面,坐夜班的人会比白天工作的人有着更高的风险,这可能是因为白天的光线会打乱人体生物钟,使得睡眠质量下降

一系列的脑成像研究证明了,熬夜会影响我们的判断。譬如,新加坡国立大学的一个神经科学团队在 2011 年发现,一晚没睡后,在做复杂的赌博任务时,志愿者将他们的赌博策略从「避免输钱」变成「下更大的赌注来取得更大的收入」。与此同时,脑成像中也发现,熬夜之后,与奖励估值(就是「估值一个奖励是否值得我付出」)和产生「悔意」相关的大脑区域变得更加活跃

非常有趣的是,这种策略的转变并没有和「警觉性」相关。这也就是说,喝咖啡可能能够让打瞌睡的人变得更警觉,但并不会帮助其提高决策能力。这也给我自己提了个醒:虽然我常安慰自己,喝个咖啡就好了,但咖啡的效果可能只是让我自己感觉自己很清醒罢了

近一个月前,我来到日本学术访问。加班到深夜,不再是个异类,而是常态。有天晚上,我坐在回家的东京电车上,凌晨 12 点,车厢里虽然不挤,但一座难寻。乘客大都一脸疲惫地抱着自己的包打着瞌睡。更有甚者——一位在我的旁边的欧吉桑,卷着腿躺在地上睡觉。那姿势和装备,一看就是个老司机。身处茫茫加班大军之中,那种「我加班,所以我比你们这些凡人更努力」的错觉消失了。静静扫视着身边疲惫的乘客,我突然非常不想再当和他们一样的人——一群对「因为加班熬夜,所以我将来会成功」这样的错觉而上瘾的瘾君子

◆ 夜猫子们不要自责了,睡得晚不是我们的错

如果你必须接受朝九晚五的工作,那么你可以采取对抗社会性时差的第二种方式,即减轻社会性时差,缓解适应社会时间的痛苦。在这方面,我尝试过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多晒太阳。你可以在工作日的早晨,一起床就到阳台上去沐浴晨光;有可能的话,选择走路或骑自行车上班,尽量不搭地铁或公交;在白天上班休息的空档,多去室外活动。这些办法所依据的原理是:太阳光线能够通过眼睛中特殊的光感受器作用于人体的生物钟中枢 SCN(视交叉上核),而受到激活的 SCN 可以将你体内延迟的生物时间向前调节,缩小它与社会时间之间的差别,从而达到减轻社会性时差的效果。除了白天多晒太阳以外,有些科技产品也可以帮助我们缓解早起所带来的痛苦。有一年冬天为了按时早起,我买过一盏飞利浦牌的「叫醒灯」,它可以在闹钟响起前半小时开始模拟自然日出光线的变化过程,代替太阳公公叫你起床。虽然价格略贵,但它的确让我享受到了难得的幸福起床时